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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“是我騙了他,但那又怎樣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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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時今嗎?”

女人話音剛落,時今尚且在疑惑間,就見前方寒光微閃,緊接著鏘鏘兩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,一切來的太快,時今在付馳延後背僅感受到Alpha的身體顛簸,緊接著便是尚未完全亮起的激光刀被踹出了數米遠。

時今瞬間驚愕,卻見前方的女人被踹了一腳卻不躲反攻,手中改拿一把鐵制刀刃,看向時今的眼神惡狠陰毒,一副要將他置於死地的模樣。

付馳延迅速將人松開上前迎戰,時今很快踩在地面,能量罩也在周圍打開,但付馳延卻因為躲閃不及被女人手中刀刃劃中了胳膊。

“馳延!”

“沒事。”

刀刃很是鋒利,鮮血頃刻濡濕了Alpha的衣袖。那女人彪悍兇猛,有著不輸男性Alpha的力量,其皮膚在路燈下泛著詭異紫色,標志著她星盜的身份,付馳延眉頭緊擰,但好在A級Alpha的力量和平時的勤奮練習不容小覷,付馳延很快將人制住,卻聽身後傳來驚呼。

“付校!”

激光槍光線自遠方襲來,一槍落在時今身後的能量罩,一槍灼燒過付馳延的肩膀,那被鉗制住的女人怒吼著趁機掙紮想要反擊。

能量罩能擋住激光傷害卻擋不住物理性攻擊,對方顯然是非要時今死不可,付馳延眼色微沈,一腳將手下的人踹了出去。

“付校!”激光槍束密集,護衛隊沒法靠近,只得丟了一個金屬裝置過來。

“走。”

金屬裝置落地展開成為一個小型機甲,付馳延掩護時今一同坐了進去。

地面的能量罩在下一秒破裂開來,而時今和付馳延一同擠在狹小的機甲內部,Alpha一側的胳膊血流如註,接二連三的攻擊讓其手臂失去了動作的能力,而這小型機甲是由特殊材料制成,便攜性決定了其硬度比正常機甲要薄弱許多,這機甲撐不住幾時,反擊又因為付馳延的手臂受傷難以進行。

他們若想逃跑……又必然會危及到附近不相幹的平民。

付馳延咬咬牙,剛想強行擡起自己受傷的右臂,卻聽時今開口:

“我幫你。”

緊急情況加上身體虛弱,時今此刻臉色煞白,但他的眼神卻很堅定:“我幫你,我在學校上了那麽多課,基礎都熟悉,小型機甲的相關情況我也在書上看到過,你告訴我要按哪裏就好……”

這是和以往都不同的時今。

付馳延楞了楞,目光落在時今面上有片刻猶豫,而對面一束激光擊中機甲前方玻璃,機甲能量罩頓時光線大閃,標志著情況的危急。

“好。”

……

“-114,85”付馳延左手能做的事有限,大多數操作都是靠時今來完成,付馳延本以為時今多少會犯些錯誤亦或是行動遲緩,但時今的表現顯然出乎意料。

小型機甲的按鍵時今只在學校的虛擬艙看到並觸碰過一次,現今卻記的十分清楚,付馳延喊下按鍵的名字,時今能毫不猶豫就找到按鍵並按下。

地面的槍手被護衛隊擊殺一個,而躲藏在樓房裏的另一名槍手也被時今和付馳延操縱的機甲擊斃,剩下的見情況不對往人群裏跑,但好在特警來了。

……

此時距離事情發生不過五分鐘,警方很快捉拿到逃跑的星盜,而小型機甲在專業人士的指揮下平穩落地,時今半扶著付馳延走出艙門。

“哎,你……!”

那邊,傅遲深不顧警方的阻攔一溜煙下車跑了過來:“沒事吧?!”

傅遲深竟然是罕見的狼狽模樣,Alpha的頭發被汗濡濕,嘴唇有些發白,睜大了眼睛在看他各處是否受傷。

時今有些疑惑傅遲深怎麽會在這,但還是乖乖點頭:“沒事。”

話音剛落,付馳延那邊一拳就揮了過來。

“你看你幹的好事!”

傅遲深本可以躲開,但還是硬生吃下了這一拳,Alpha的身體在撞擊下踉蹌了兩步,時今當即嚇了一跳,護士小姐急忙上來拉住付馳延:“別生氣!別拉扯到傷口!”

那邊的傅遲深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,傅遲深重新擡起頭,伸手碰了碰青紫的嘴角,笑道:“還有力氣打人,看來傷得不嚴重。”

因為先前在機甲上有時今的幫忙,付馳延有空處理了一下傷口,這會兒確實不算太嚴重了。

付馳延冷眼看著前方嬉皮笑臉的Alpha:“襲擊的那群人是星盜,都是沖著時今來的。”

付馳延和時今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公民,這場禍事來自於誰自然不用說,付馳延的目光銳利,帶著想要將傅遲深生吞活剝的怒意。

傅遲深在對方的視線下抹去了嘴角的血跡,應道:“這次的確是我的疏忽,不會有下次了。”

“你的喜歡就是讓時今陷入危險中,與其這樣給別人招來無端禍事,不如早點滾蛋的好!”

“我說了這是意外,我會讓相應的人付出應得的代價的。”

這一瞬間時今似乎從傅遲深眼裏看到了從未見過的陰鶩,不等他看清楚,傅遲深卻又擡眼看向他,褐瞳裏陰鶩不見,反是平日裏常見的那種明亮與讚許。

“剛才今今參與戰鬥了嗎?我聽說你們擊殺了一名星盜,很棒。”

……

時今事後才得知,傅遲深也是在事情發生的前十分鐘才知道星盜可能要對他下手,但傅遲深空口無憑,提交證據又需要時間,雖然警方反應已經足夠快,但事情還是在趕來的路上就發生了。

而事後警方發現那些襲擊人的星盜不是從海外登陸,而是本身就潛伏在星球,為此還展開了一次全面清理……當然,這些都是後話了。

當時在現場警方抓捕了逃跑的星盜,而付馳延被送到了醫院的急救科,Alpha的傷勢雖然沒有生命危險,但還是需要把傷口處的爛肉割掉進行再次生長治療,時今在一旁看得揪心不已,握著付馳延的手一刻都不曾松開。

“真的不出去嗎?”這話付馳延之前已經說了兩次,但時今都表示不肯出去,而醫生那邊已經割下一槽爛肉,濃重的腥味布滿房間。

付馳延還是認為這樣的‘血腥’場景不該讓Omega看到,或者說,不能讓時今看到。畢竟時今生來敏.感,從小又是在眾人的保護裏長大,他從未見過沾血的場景,付馳延怕他害怕。

“不去。”時今回答如初,他緊緊拉著Alpha的手,說什麽都不肯放開。

付馳延無奈,但他落目在時今臉上的時候,卻發現時今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恐懼,他僅僅是像常人第一次看到可怖傷口那樣露出了一些不適的表情,更多的還是一種痛心——對他受傷的痛心。

“痛嗎?”時今問他。

“一點……不痛。”付馳延下意識開口說實話,下一瞬又搖搖頭,強調,“不痛的,不用擔心。”

其實這樣深的傷口怎麽可能不痛。

時今抿抿唇,握緊了丈夫的手。

手掌被愛人緊握,時今太過用力,乃至於付馳延都感到了些許緊繃感,但付馳延沒說話,Alpha的目光落在愛人挺翹的鼻尖和撲扇如鴉羽的睫毛,輕聲道:

“你很勇敢。”

“嗯?”

“時今,你比我想象中的勇敢。”付馳延說,“勇敢許多。”

……

付馳延的胳膊暫時不能動,所以一日三餐都由時今‘代勞’,Alpha原先顧著面子不肯被餵,後來在時今的堅持下才妥協。

“中校,傅先生又來了。”

傅遲深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馬甲和西裝外套,整個人看起來可謂是翩翩公子。

只是翩翩公子手中不合時宜地提著幾個外賣盒子,以及一些回家看親戚似的‘補品’。

“讓他回去。”付馳延冷言。

他們遭到的襲擊和傅遲深有莫大的關系,所以自住院第一天,傅遲深這個罪魁禍首就被付馳延拒之門外,怎麽都不允許靠近時今。

“我說,你都不看新聞的嗎?”

傅遲深當場掏出手機播放新聞,新聞顯示,就在昨天,某支星際海盜在軍方和不知名勢力的配合下被全體抓捕,其勢力連根拔起,受到過海盜侵擾的人民都鼓掌說好。

難怪前幾天傅遲深神出鬼沒的,時今想。

“這群海盜的祖墳都被掘了,現在絕對沒威脅了。”傅遲深嚷嚷,“我還為國立功了呢!付馳延你這是歧視功臣懂不懂!”

付馳延扔個白眼過去,語氣不善道:“真不知道傅先生為什麽這麽死纏爛打,時今不是已經叫你回去很多次了嗎?”

“我知錯就改了,現在想重新回來追求今今,不行啊?”傅遲深說,“你那治療傷口的特效藥都是我托人帶的,你別太跳哦我給你講。”

付馳延頓時臉色難看,時今也一時神色尷尬。

傅遲深前些日子的確托人帶了一瓶治療傷口的特效藥,這種藥物不僅能快速促進人皮膚生長,還能做到使用後幾乎沒有傷痕,但因為其制作材料極為稀有,全球沒幾個人能搞到。

只有傅遲深前些日子搞到了一瓶,托人給時今帶的口信是:“給付馳延的賠罪,今今你可別再怪我了,我真的知錯能改了。”

雖然知道付馳延肯定不樂意用傅遲深給的東西,但看丈夫因為疼痛徹夜難眠,時今還是哄騙他是托人通過特殊渠道弄到的,所以給付馳延用了。

“對不起啊……”時今輕聲。

那邊付馳延看了他一眼,也大概能猜到時今的想法,Alpha並未多說,只是鷹眸的目光落在傅遲深面上。

“你還要繼續追求時今?”

“嗯哼。”

“當初在酒店做的事想好怎麽解釋了嗎?”

“……”

場面一時沈默,付馳延則摸出了通訊器。

在那天受襲之前,付馳延曾有一條接到卻尚未來得及查看的通訊器消息,訊息顯示的是:

[中校,我們找到當初給女學生打電話說您住在酒店的那個教授了,但聯邦警察也在對其進行調查,據說他近期和海盜有來往。]

而就在前些天,付馳延又收到了一些消息。

[教授被聯邦警方逮捕了,據說賬戶有一筆不明巨額匯款,極有可能來自海盜。]

[教授被保釋出來了。]

[教授在家被槍殺了。]

“傅先生當時說的,讓應得的人付出代價,是指這個嗎?”付馳延將聯邦新聞點出來,以投影的方式呈現在前方。

“……”傅遲深挑挑眉,“我可不幹這種違法犯罪的事,無論是親手殺人還是教唆殺人。”

“這位教授在國內欠了幾千萬的賭債。”付馳延說,“你的確不幹違法的事,但你完全可以透露他的信息給債主。”

傅遲深不置可否:“他欠錢可不怪我。”

付馳延:“這位教授不是通過正規手段出的境,我沒猜錯的話,他的出境應該是你搭的線,因為他在出國前曾收到一筆來自傅氏集團的‘讚助金’。”

“海盜原先都不知道有時今的存在,是你被關了幾天後才突然襲擊時今的,就像是突然知道了誰對你重要。”付馳延說,“這位教授出賣了你,對嗎?”

“……”

“傅先生,如果你不承認,我這邊還有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

傅遲深出聲。

“付先生說那麽多,不就是想說當初是我設計了和時今初次相遇的那場‘意外’嗎?”

“不是嗎?”

“嗯,是。”傅遲深邊說著,邊把原本拎來‘探望’付馳延的那些禮盒隨意放到地面,手裏僅僅拎著給時今帶的熱湯及吃食。

“的確,那壓根不是一場意外,從最初的高濃度果酒再到走錯房間、乃至於第二天那番故作無知的對話,都是我精心設計的。”

傅遲深:“但那又怎樣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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